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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

摘自九把刀作品:一个关于母爱的故事

  据说国外有个动物研究中心做了以下的「有趣」实验。研究人员用山雉的蛋,偷偷换掉母鸡下的蛋,没想到母鸡起先只是一愣,却毫不介怀继续孵陌生的山雉蛋。小山雉出生后,令研究人员惊异不已的是,母鸡开始掘土寻觅小虫,然后衔给天生就不吃人工饲料的小山雉。
  研究人员再接再厉,第二次换掉母鸡正在孵的鸡蛋,替之以鸭子蛋,等着看好戏。结果小鸭出生后不久,不会游泳的母鸡便带着小鸭子到池边,让小鸭子自己慢慢适应水性,自己在一旁守护。
  不管是山雉或是鸭子,母鸡都能用智慧察觉这些小东西与自己的不同,并用母爱找出应对的教养方式。所以这个贴在电梯里的故事结尾明示,除了母鸡的智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外,最主要是告诉我们母爱无差等的伟大。
  但我一直在想,既然母鸡这么聪明,在这个「有趣」实验的背后,那只默默付出的母鸡女士,一定非常想念那颗不知道被偷到哪去的小鸡蛋吧。


9月25日

完美

在纽约布鲁克林地区有一所名叫“库希”的学校,是专为残疾小孩的教育而设立的。一部分孩子在库希度过了他们的整个学习生涯,当然另外一些孩子还能转入普通学校。

  在学校举办的一次宴会上,一个孩子的父亲发表了一篇演讲,给出席宴会的人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在向这所学校及无私奉献的工作人员表示称赞之后,他大声吼道:“我的孩子沙雅的优点在哪儿?上帝将一切塑造得完美无缺,可是我的孩子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有正常的理解力和记忆力。上帝所赐予的完美在哪儿?”观众们被这个问题震惊了,他们的心也同这位父亲一样痛苦煎熬着。

  “我相信,”他回答道,“当上帝使一个像我儿子一样的孩子降临人世,他所追求的完美其实就蕴藏在人们对他的态度上。”他接着讲述了一个有关他儿子沙雅的故事。

  一天下午,他和沙雅路过一个公园,一群沙雅认识的男孩子正在玩棒球。“你觉得他们会让我参加吗?”沙雅问道。他知道儿子一点也不擅长运动,其他孩子不会让沙雅参加他们的球队。但是他认为如果沙雅能参加球赛,那将给沙雅一种被接受的荣誉感。于是他走近了场上的一个男孩,询问沙雅能否参加球赛。男孩环顾四周,想征求他的队友的意见。没人应声,他说道:“现在是第八局,我们落后六分。我想他能参加我们球队,我们将让他在第九局时上场。”

  沙雅的开怀大笑让父亲心中一阵狂喜。男孩让沙雅戴上手套。在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所在的球队只差两分了,并且有很好的跑本垒的机会。这时沙雅被安排上场了。难道这支球队真的想让沙雅在这个关键时刻上场而白白放弃胜利的机会吗?

  所有的人都认为失败已成定局,因为沙雅甚至不知道怎样握好球棒,更别提用球棒击球了。然而当他上场时,投手移动了几步,将球高高抛起,以便他至少能够碰到球。第一个球飞了过来,他笨拙地挥动了一下球棒,没有碰到球。他的队友走上前来,他们一起面对投手,握住球棒,等待着下一个球。投手又向前移动了几步,将球向他轻轻抛出。他们一起挥动着球棒,向投手击出了一记很慢的滚地球。投手轻松地捡起了球,他原本可以将球轻易投向一垒手,比赛就可以结束了,然而投手却迅速抓起球,向右半场抛出了一记高高的弧线球,使一垒手“望球莫及”。

  每个人都开始大喊:“沙雅,向一垒跑!”沙雅从来都没有跑过。在大家的惊愕中,他快步跑过基线。当他到达一垒时,守场员已经得到了球,他原本可以把球扔向二垒手,这样就可以摆脱还在跑动中的沙雅。但这位守场员明白了投手的良苦用心,将球高高地抛过三垒手的头……当他跑过二垒,到达三垒时,所有的队员在后面边跑边尖叫着:“沙雅,向本垒冲!”沙雅回到了后场,在他踏上后场场地的那一刻,18名队员把他举到他们的肩膀上,他是今天不折不扣的英雄。因为他刚才的出色表现,替球队赢得了本场比赛。

  “那天,”这位父亲泪流满面地说,“那18个孩子所做的正是上帝所赐予的完美。”全场一片沉寂,随后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9月20日

[转]讲话的艺术,请勿对号入座

   在机关工作,成败得失全在于说话。对这一点,我特别有体会。我在局机关工作多年,如今已升为中层干部,靠的就是能说会道。古人说:好马出在腿上,能人出在嘴上。这话说得很有道理。由于我会说话,从而得到了局长的青睐和信任。大家都说我前途远大。

    我擅长说赞扬的话。我爱赞美别人,特别是对于局长,我总是赞不绝口,以表示我对他的敬重和拥戴。赞美别人是一种学问,如果你赞扬得体,抓住了关键,一句话就会把双方的关系拉近了许多。要赞美别人,脑子必须活络,得会使用哲学,善于在对方身上全方位找到长处,多角度发现成绩。如果我们单位完了上级交给的工作任务,我会说,是局长高瞻远瞩,指挥有方,功不可没。如果我们单位没有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我会说,局长带领我们艰苦创业,已经把任务实现到最好程度。如果单位里不出事故,我就说局长抓安全防范政绩实出,堪称楷模。如果单位出了事故,我就说局长在事故处理上坚决果断,雷厉风行。如果局长被上级评为先进工作者,我就说局长业绩突出,实至名归。如果局长没被上级评为先进工作者,我就说局长淡泊名利,不与别人争抢荣誉。如果局长身体肥胖,我就说局长强壮有力、风度翩翩。如果局长身体瘦弱,我会说局长精细干练,气度不凡。总之,在局长面前,我会有成千上万种由头来表达我的赞美之情。让局长感到舒服、满意,让局长记住我,让局长喜欢我。当然,我赞美局长不仅仅限于他自己,我还不遗时机地赞美他的家人,比如赞美他的孩子。如果他的孩子学习好,我会说他的孩子有出息,将来能成大器。如果他的孩子学习不好,我会说他的孩子聪明,还有潜力可挖,后劲一定很大。如果他的孩子听话,我就说他的孩子懂事明理,今后必有出息。如果他的孩子不听话,我会说他的孩子有主见,将来必成大业。总之,说给局长的话肯定会顺耳动听,决不会让他讨厌。

    我说话的原则是不得罪人。俗话说守着矬人不说矮话。说话要看清对象,尽量避免说到人家的短处,特别是不要说到人家的忌讳之处。局长爱开会,我就决不会说文山会海之类的词;局长爱搞排场,我决不会说有关防止铺张浪费的话。局长爱打麻将,我只字不提麻将的坏处。总之,我在说话之前,总是三思而后说,决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这就免于祸从口出。这是我在机关工作多年,经过反复总结教训才达到的境界。当然,这境界属于一般水平,还差得很远。可是,有人不服这个理,结果自食其果。我们单位的小李,本来业务能力很强,工作也很卖力气,可是,就是因为一句话,使他倒了大霉。就在他二十岁的时候,有一天,他心血来潮,一时兴起,竟当着众人的面说:再过二十年,就是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结果,这句话流传开来。局长们显然不是年轻人,他们表面不说什么,可心里却牢牢记住了这句话。结果是,几任局长都不肯提拔重用小李。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李已变成了大李,前途暗淡。他很后悔当初说了那句话。除了几秒钟的嘴痛快之外,没有任何价值。可是,这句话却使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说,现在知道机关是什么了。但为时已晚。我牢牢记住了小李这个教训,坚决防止自己由于说一两句不该说的话而坏了大事。

    我常常贬损自己。我获得了先进工作者称号,别人见面总是要夸我两句,我却说,我这个人不配当先进工作者,受之有愧呀。我经常说自己是笨蛋、傻瓜、糊涂虫。我常常把自己办的一些糊涂事、可笑的事、没办好的事讲给大家听。我发现,我越是贬损自己,越容易和别人接近。我发现一个定律是:抬高自己就是贬低别人,贬低自己就是抬高别人。所以,要想让别人接纳你,就是要处理好贬低与抬高的关系。所以,一旦有人表扬我,我早就准备好八十句自贬的话来应付对方。其实,我知道,别人表扬你的时候,人家等待的是一句自谦或自贬的话。如果你顺杆往上爬,说你胖你就喘,岂不是瞧不起人家,不领人家的情嘛。我发现,我越自贬,人们对我的印象就越好,尤其是我们的局长,他说我很谦逊,很有自知之明,将来可以担当重任。

    我提意见的水平很高。在召开民主生活会时,通常要求大家面对面地给局长提意见。很多人在会上都默不作声,而我却畅所欲言。我说,局长太心急,没白天地没黑天地干工作,要是把身体累坏了,那是要影响工作的。局长应对本单位员工一视同仁,你儿子本来工作干得不错,又有大学文凭,为什么不提职。还有,你经常工作在乡下,这不是事必躬亲吗,今后应少下乡,把机会给别人就行了。大家都说我提的意见有分量,使会议免了尴尬,又使局长能够接受。我每次提意见时,局长总是很虔诚地说,提得好,提得好,我今后一定要改正,决不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 (牟丕志)

9月8日

【转】一篇空姐的日记

  我是东方航空公司的一名普通的空姐,由于参加工作没几年,所以没有遇到一件叫人难忘的大事,天天都是在端茶倒水的小事中度过。没有工作的激情,很平淡。可是今天遇到的一件事情却叫我改变了对工作对人生的看法。
  今天我们执行上海-北京航班时,旅客很多,满满的一飞机。上飞机的人群中有一位很不起眼的农村老伯伯,背着一个大麻袋,身上还有一股农村特有的土炕味。当时站在机门迎客的我第一个反映就是现在的社会真是发达了,连农村老伯伯都有钱坐飞机。
  当飞机平飞时,我们开始加水,加到20多排时,看到了这位老伯伯,他很拘谨的坐在座位上,直挺挺的,一动不动,麻袋也不放在行李架上,老伯伯抱着大麻袋,直挺挺象个雕塑。
  问他喝什么,他很惊慌的连连摆手说不要。要帮他把麻袋放在架子上,他也拒绝。
  只好由着他抱着了。
  过一会,开始发餐了,我们发现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座位上,感觉好象很紧张的样子,给他饭他还是连连摆手不要。
  于是乘务长过去亲切的问他是不是病了。他很小声的说他要上厕所,但是不知道飞机上能不能乱跑,怕碰坏了飞机上的东西。我们告诉他没关系的,并叫一个男空保带他去了厕所。
  等我们第二次加水的时候,发现他看着别的客人喝水,在舔嘴,于是没有问他就帮他倒了一杯热茶水给他放在桌子上。谁知,这样一个动作却惊吓住了他,他一下跳起来连连说不用不用,我们对他说您渴了,就喝点吧。这时他做了一个更惊人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一把钱,都是一块一毛的,要塞给我们。我们告诉他说这是不要钱的,他不相信,说他在街上走的时候进去要水喝别人都从来没给过他,都是很厌恶的赶他走。我们这才知道,他为了节约钱,一路上尽可能不坐车就走,硬是从郊区走到机场附近才坐的车到了机场,他身上没多少钱,只能问路上的餐厅要水,可惜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赶出来,别人以为他是要饭的。
  我们劝了好一阵子,他才相信了我们,坐下,慢慢的喝着茶。我们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饭,他还是连连说不要,他说他有两个儿子,都很争气,考上了大学,小儿子在上大三,大儿子已经工作了。这次他来北京看他上大学的小儿子,由于大儿子已经工作了,想把他们两口子接到城里来跟自己住,可是老两口不习惯,住了一阵又回乡下了。这次是大儿子不想让老爹舟车劳顿特意买的飞机票,本来想陪老爹一起去,因为老爹没坐过飞机怕他不认识路,可是老爹嫌飞机票太浪费死活不肯坐。后来劝通了,老爹怎么也不叫儿子再买一张票浪费钱,坚持自己一个人来。
  他背了一麻袋的红薯干,要给小儿子吃。上飞机前安检时,工作人员说麻袋太大叫拖运,可是他死活不肯,说怕弄碎了小儿子不喜欢吃了。我们告诉他说放在架子上很安全的,他警惕的站起来看了半天才小心的放上去。
  在航班期间我们一直很勤的给他加水,他都很有礼貌的谢谢我们。可是他还是一直坚持不吃饭。尽管我们看出来他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到飞机快落地的时候,他很小心的问我们有没有袋子,给他一个,并要求我们把他自己的那份饭装好提给他。他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要带给他的小儿子。我们都惊住了。
  对于我们来说,天天见的饭菜,在一个农村老人眼里是这样的珍贵。
  他自己舍不得吃,饿着,要留给他的儿子。于是我们把剩余没有发的餐都装好了准备给他,可是他很惊慌的拒绝了,他说他只要属于他自己的那份,不占别人的便宜。我们都被这样的一个老人感动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却深刻的教育了我。
  本来以为事情结束了,谁知道在别的客人下完以后,他最后下飞机,我们帮助他把麻袋提到了出口,正准备帮他背上,他做出了一个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动作: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下,老泪纵横的给我们磕头,一边磕一边说,"你们真是大好人,我们农村人一天只吃一顿饭,从来没喝过这样甜的水,见过这样好的饭,今天你们不嫌弃我,这么热情的对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样感激你们,希望你们好人有好报。"一边跪一边说一边哭,我们大家慌忙扶起他,连连劝他,并交代一个地面服务员将他安顿好,我们才回飞机上继续执行我们的任务。
  说实在话,工作了5年,飞机上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了,野蛮的,打人的,无理取闹的,就是没见过给我们下跪的,说实在的我们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给他老人家多倒了两杯水,竟要这个70多岁的老伯伯跪下谢我们,再加上看着他背着一麻袋红薯干,自己不肯吃宁愿饿着把飞机上的饭带下去给儿子,还不肯多要别人的饭贪便宜,我真为我自己感到内疚,我以后要学会感恩学会报答别人。是这个老伯伯教会我怎么去善良正直的活着。
 

【转】用力看 就是盲

用力看 就是盲


  一个在国外的朋友给我发了一个电子邮件,说附件里有一个送给我的小礼物。打开附件,黑色的背景上浮现出大卫·科波菲尔的脸,神秘的眼睛,诡异的笑容。旁边的字幕徐徐变幻,好像大卫那催眠的声音

  --稍后,我将带领你进入魔法的世界。--你将成为魔法世界的见证人--你只是魔法的一部分--在这个简单的游戏中,你将看到,我可以通过电脑深入你的思想。

  然后,出现了六张扑克牌,都是不同花色的J到K,每张都不一样。

  然后--你在心里默想其中的一张。不要用鼠标点中它,只是在心里默想。(我选了红桃Q)--看着我的眼睛,默想你的卡片。(我根本不相信,就真的挑衅般地看着他的眼睛,心想:就算你有什么厉害的软件,我不在键盘上做任何动作,你怎么可能知道我选中了哪一张牌?但是,看着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还有那充满自信和诡异的笑容,我心里开始动摇……)--我不认识你,我也看不见你,但是我可以知道你的思想。(真的吗?)--默想你的卡片,然后击空格键。

  轻轻一击空格键,画面刷地一变,原来的六张牌不见了,然后出现了一行字:看!我取走了你的卡片!

  我急忙去看,天哪!扑克牌只剩下五张,红桃Q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大吃一惊的我,马上再来一遍,这次选了黑桃K,几个步骤下来,黑桃K又不见了!

  大卫真的通过电脑,拿走了我想的牌?怎么可能?我只是默想,没有作任何表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结果?难道真的有魔法?!百思不得其解,发了邮件问那个朋友,他说:"这是个诡计,我已经知道了。你再想想。"

  我想了半天,不得要领,自惭拥有的是"文科头脑",于是转发给了另一个朋友,他是个当年的理科高才生。过了一会儿打电话问他,他说应该是个概率的问题,他正在进行分析。我一听就知道他也是一头雾水,便再去追问那个大洋彼岸的始作俑者。

  对方终于回答了我。他的回答令我再次失声惊呼:竟然是这样简单!

  原来,第二次出现的牌,完全是另外的一组,虽然看上去和第一次的很相似--都是J到K,但花色不一样,也就是说,第一次出现的六张牌,第二次都不会再出现。不论你选哪一张牌,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是我们为什么会上当呢?因为我们死死地注意其中的一张牌,注意力只集中在这一张上面,当然就只看到"它""没有了"。什么"默想",什么"看着我的眼睛",都是烟雾和花招。实质就是这么简单。

  我还是惊叹。不是惊叹这种游戏的有趣,而是惊叹它对人的普遍心理的洞察和利用。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许多人难道不是这样吗?总是选定了人生某一项内容,作为自己的一张牌,重视它,在乎它,死死地盯着它,有它在就觉得人生有希望,有光明,有分量,有温暖,如若是在某一时刻,发现它不翼而飞,人生就彻底崩溃,信念完全坍塌,日月无光……根本不知道其他几张牌是否还在,是否有变化,忘了--人生,从来就不是只有一张牌。

  所谓的"应有尽有"、"完满无缺"是不可能的。但,我们所缺少的东西之所以显得那么重要,有时候是因为我们过分期盼与重视它了。我们为什么要那样在乎我们没有的东西呢?为什么要如此执着,甚至要拿一生来和它死耗呢?

  就算拿走了你的那张牌,不是还有其他的五张吗?即使它们的图案和你最初的希望不一样,难道不也可能是悦目的吗?接受并且欣赏命运发给我们的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乐趣呢。所谓的"惊喜",所谓的"奇迹",都不是死死等来,苦苦盼来的,而是预料之外,在某个神奇时刻突然降临的。

  我喜欢这个游戏,大卫的诡计让我明白了:有时候,用力看其实就是盲,执着于聪明就是蠢。

9月5日

【转】伊娃: 锅盔 煎饼 石子馍

我刚七岁上,因为家境贫困,日子煎熬,加上已有三个女娃的父母一心想生个男娃,父亲便写信商量把我过籍给外省城里没有孩子的亲戚。乡下一切男人说了算数,是屋里头的掌柜的。父亲定下送我,母亲心里刀子剜样的难过,却又不敢言语什么。

父亲送我走的时候,正是正月,家里陈麦吃完了,新麦还在地里长着。母亲着急地胡翻腾,从柜里找出自己点灯熬夜纺的一斤线,从邻家换回几升白面,给我发面烙锅盔。母亲说烙的馍香,不容易坏,好上路吃。母亲怕我性子急看不好火,喊了心细的春芳嫂来帮忙。我们那地方的烙锅盔有水缸盖那么大,近三寸厚,得盖上盖子用微火慢慢烙一个多钟头。火看不好,外面焦黑,里面又不熟。

我提麦秸笼进厨房,见母亲双手用甙杖甙锅盔,她不住地吸留着鼻子,眼泪成串成串地望下掉,有些都滴到锅盔上,母亲用袖子抹抹眼睛。“娃走呀,屋里稀惶(可怜),看娃瘦的,也没办法,给娃好好烙些馍。城里生活能好些。”。母亲好像是说给春芳嫂听,又象是说给我听。灶房里弥漫着烧麦秸的烟味,锅盔的麦香气和母亲无奈的悲伤。

待锅盔搁凉了,母亲把它切成一角一角,全部装进布袋里给我拿上。三岁多的妹子抱着母亲的腿缠着要吃锅盔,被母亲一把推到一边。“你吃啥哩,你姐姐要走哩”。惹的妹子涕哭不止,母亲拾掇些案板上的锅盔渣渣给她她才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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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黄灿灿松软软香喷喷的锅盔离开了家,公共汽车开出很远了,我回头看,母亲还站在路边。。。。。。那一年,母亲还不到三十岁,是个好看的小媳妇,梳着两条粗辫子,脸园园的,泛着光。。。。。。

我长大工作后,每年有一个月探亲假回家,那时家里的生活也逐渐好些了。

每次一进家门,母亲一见到我就大声嚷嚷;“瘦了,瘦了,看瘦成啥样子了”。以后又对来串门的婶子嫂子说我比以前瘦了。虽然正值发育的我身体壮的象头小母牛,成天为减肥发愁。我想母亲只是怜惜我不在她身边吧。

回到家,母亲很少坐下来和我说话闲谈。 母亲不识几个字,从没在城市生活过,单位工作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都太陌生了,老怕自己说不到地方上。母亲高兴做的,能做的就是问我:“今个想吃啥饭?”我随口说个啥,母亲就在灶房叮叮当当烟熏火燎忙活大半天,饭桌上就端来我说过的想吃的饭食,捞干面。包子。饺子。煎饼。搅团。漏鱼儿(一种玉米做的食品)变着花样换。一日早饭,我进灶房帮着端饭,看见母亲舀起一勺稀饭,又小心地把上面清的米汤到回锅里,把稠的到进碗里,又一勺勺重复着到,我好奇地问:“妈,你干啥呢?”母亲说:“我想给你多捞些豆子”。那一刻,我的心里一颤,这句话呲地一下烙在我的心上,让我一直记得。。。。。。

我每次探亲离开家的那个晚上,灶房里的灯都要明到三更半夜。母亲揉面,让父亲拉风箱,给我打石子馍。就是把石子先烧烫了,铲出来一些,把薄薄的饼放在石子上,再盖上铲出的石子,用石子的高温把饼烙熟。石子馍坑坑洼洼,薄脆干香,牙口好的人都喜欢吃。我说不用麻烦了,路上买些吃就行了。母亲反驳我道:“外前啥都贵地很,也不能顿顿买着吃,咱自己的馍还好吃”。父亲也帮着腔说:“你妈愿意弄就让她弄,你妈高兴弄”。第二天,母亲一脸倦容眼布红丝,给我装上大的小的园的椭圆的石子馍。“路上饥了吃”。

去年春天,我从美国回到离开十年的家,第一眼见到母亲简直不敢相认,母亲头发花白了,牙掉了不少,脸象放的过久干枯了的苹果,布满横路,那个年轻的小媳妇已是六十老妇。我不由的搂著母亲哭泣不止。可母亲打量着我又说:“瘦了,瘦了,在外面不容易”。母亲不住地用粗糙干枯的手抹着老泪。听父亲说,我不在家的这些年,母亲常常拿着我的照片暗自难过,说“娃咋走了这么远?”

短短的几日团圆,母亲做了早饭备午饭,刚洗刷了锅碗又点火,忙的乐乐颠颠手忙脚乱自不必说。母亲又跑去邻村人家的蔬菜塑料大棚称回一笼西红柿,因为不是季节,要三块钱一斤 ,有人对母亲说 :“这阵菜价大的很,你还舍得买?”母亲说:“称了给娃吃,我娃爱吃生洋柿子”。小时候,生西红柿就是我们姐妹的水果,我一次能吃四。五个呢。这么多年了,母亲还记得。

临走的那晚,母亲抱着枕头进来说:“我和你睡一晚,明就走了”。母亲的神情生怕我不愿意,我赶紧帮母亲铺好被子。我和母亲面对面睡着,说着话,我又变成母亲身边的娃,很多很多年没有和母亲一起睡过了。母亲反复说:“现在屋里日子好的很,顿顿都吃白面馍哩。你在外前别操心”。

第二天,母亲天麻麻亮就起来了,却不让我起。“你多睡一时,上路哩”。

我看看表,还不到五点。一会儿就听到灶房里传来切菜声,拉风箱声,吱啦啦的炒菜声。又听着春芳嫂在院子里说:“我给你帮忙烧火”。

我临行的早饭桌上摆着酱牛肉,炒鸡蛋。蒜苔肉丝。拌豆腐干。凉调黄瓜等七。八个菜,说实话,谁大清早有胃口吃这些。母亲端上厚厚一盘煎饼专门放在我面前,我才顿悟,她早早起来,就是为了给我摊煎饼。

“我妈爱排场,吃个早饭也摆个七碟八碗。”我故意说笑,以冲淡饭桌上和家人即将离别的伤感气氛。
“做娘的心,让娃吃上心里就舒坦了,你从小又不再跟前。。。。”春芳嫂在一边说。为了让母亲高兴,我一会儿卷牛肉,一会儿卷黄瓜,一连吃了四五张煎饼。好香,还是我以前吃过的味道。母亲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吃筋筋的软软的煎饼,可那几年粮食又不宽展,一年吃不上几回煎饼。母亲又用塑料袋装了七,八张,让我路上吃。。。。。。

在回美的飞机上,午餐时间,我把飞机上的餐盒放在一边,拿出母亲摊的煎饼,咬了一口在嘴里,仿佛看到头发灰白面容憔悴的母亲望锅上擦油,往里到面汁,翻煎饼的身影,不知下回回来要到几时。我咽不下煎饼,掩面而泣伤心不已。。。。。。
“HONEY, SOMETHING WRONG?”(甜心,有什么不对吗)身边的白人妇女小声问我。
“NO,I JUST MISSING MY MOM’。(没有,我只是想我的母亲)。